田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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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玉华﹙彝名:秋足木乃﹚,笔名:高寒、寒雪,男、 彝族 、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现为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 会员、 中国传统文化促进会 会员、 四川省书法家协会 会员、四川省彝学学会会员、越西县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越西县彝学研究会副会长等。

人物简介

1982年7月1日生于凉山州越西县一个叫阿布乃托的地方。从小爱好书法、写作,能熟练书写篆、隶、楷、行、草等书体。

先后在《中国贸易报》、《民族》杂志、《巴蜀师苑》、《巴蜀风》、《《 凉山日报 》﹙彝/汉文版﹚、《 凉山文学 》﹙彝/汉文版﹚、《 西昌月 》、《文昌文艺》等杂志上发表个人文学作品百余篇,书法100余件。书法作品多次参加山东省、云南省、贵州省、四川省书法篆刻作品展览,并荣获“矿业杯” 凉山州 书法篆刻大赛二等奖,凉山州首届彝文、汉文书法大赛三等奖, 猗 兰学社中国传统文化大赛一等奖,彝文规范方案颁布实施三十周年“彝文手机杯”彝文书法大赛二等奖。部分书法作品被日本名古屋艺术馆、四川省彝族文化发展中心、 云南省图书馆 、凉山州州奴隶社会博物馆、凉山州美术馆等单位收藏。

彝名

秋足木乃

职位和荣誉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中国传统文化促进会会员

四川省书法家协会会员

四川省彝学学会会员

越西县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

越西县彝学研究会副会长

通讯信息

通讯地址:四川省凉山州越西县文化路1号县委大楼二楼

彝文书法欣赏

彝文书法欣赏 汉文书法欣赏

个人作品

寒雪书屋

红梅铮骨傲雪,桃李笑言迎春。2004年春天,我参加县上的就业考试带着满腔的抱负和理想,来到了离县城近80公里的拉吉乡,这里信息闭塞、山路崎岖坎坷、气候异常寒冷,一年的无霜期只有三个月,高、远、冷成了申果庄的三大特点。拉吉乡是申果庄地区的风口,拉吉乡的冷更是申果庄之最。每年九、十月开始下雪之季,白天大雪分飞、夜晚寒风呼啸,整个拉吉乡冰天雪地的,像是被摸上了一层白布。

因为住宿紧张的缘故,直到下半年,我才住进了属于自己的宿舍,里间是卧室,外面的那间则是我洗脸、漱口和办公的地方,同时也是我读书学习的场所。因为在申果庄大部分时间都是冷的,好几个月都在下雪,我把这里称为“寒雪书屋”,给自己取了个“寒雪”的笔名。书屋只有十余平方米,除了靠窗户的那面,其他三面墙上都挂着我自己的书法作品,方桌上摆着小说、历史、散文、杂志、字帖等我平日里最爱看的书,门背后上方挂着毛笔,下面是各类墨汁,所以,一进屋就会闻到一股浓浓的墨汁味。

在乡政府的日子是最清闲的,除了下乡到各村社登记各类数字、解决些民事纠纷外,就是呆在家里。中午起来吃了饭后,几个人聚在一起,买斤 白干 打牌玩,技术好且手气也不错的就一赢到底,酒也喝得少:像我这样技不如人的,连输几把、连喝几杯后兴致大减,只有丢牌走人,把自己锁在屋里看书写字。

因为不甚酒力、牌技也不好,对我而言,比起喝酒、打牌,读书更有乐趣。“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读武侠令人轻松自如、对生活充满信心和勇气;读史让人明智,对历史和现实有更深刻的认识;读散文可以学习作家的写作手法,提高自己的写作能力;读杂志可以丰富自己的知识面,了解现实社会的方方面面、领知大千世界的 怪事奇闻 。练习书法、绘画可锻炼意志、陶冶情操,使人心情舒畅。就因为这样,每次从申果庄下来,我都会在越西县城的书店、书摊上去寻找各种书,有时甚至会到 西昌 去买。我的书桌、 书柜 上不仅有金庸、 古龙梁羽生 的武侠小说;有史记、汉书、 三国志 ;有鲁迅、 巴金余秋雨 的散文;有读者、视野 散文选刊 等杂志,还有 王羲之张旭颜真卿 的书法字帖。

每天读读书、写写字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种生活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坚持了下来,并一直到今天。可在拉吉乡坚持读书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每年的12月份到4月份可能是这里最冷的时候,也是申果庄人民损失最严重的季节,老百姓的牲口经常会被冻死在各个山头,老乡们冒着风雪,隔三差五地来卖牛、羊肉,顺便来换点生活用品。以前怕热不怕冷的我,这个时候也只好学着同事们多穿点衣服、多盖床棉絮了。在外走动的时候固然不觉得,一旦坐下来看书,即便是双手放进衣兜里、两腿不停地拍打着地板,也会冷得让人发抖。后来我为了御寒和更好地读书专门到成都买了一双冰山鞋,也就不怕读书时脚被冻着了。可是,因为每次写字过后都要把毛笔洗干净,我的双手每年都要生 冻疮 。可每当在同事家的墙上看到我为他们写的座右铭,看见他们每天都在欣赏我那不成熟的书法作品,都在为我加油鼓劲,我无比欣慰。

虽然不能说博观万卷才识豪迈,纪述百家文翰昌明,可读书写字在当今社会对我们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它不仅能帮助我们提升综合素质提高工作能力,也能让我们枯燥乏味的生活充满意义。拌着风声雨声和拉吉河的流淌声,沐浴着申果庄的秋雨东雪,眼看四壁的唐诗晋字,我依旧坐在寒雪书屋里读闲书、闲读书,找回那读书之乐何处寻,数点 梅花 天地心的感觉!

记忆中的火把节

有天下午饭后消闲,我踽踽独行在县城 坝子 的田埂之间,青青的田野,哗啦啦的流水声,绿柳丛中的莺歌燕舞让人早已将疲倦抛至九霄云外。田野间正昂头茁壮成长的玉米苗让人欣喜:“玉米苗长这么高了,火把节就要到了”。

说起火把节,各地彝族都有各地的过法。比如毕节彝区的百桌宴, 乌蒙山 的彝舞和两人翘翘板, 楚雄 的芦笙舞、 左脚舞 ,火把圣地吉拉布拖的赛马、摔跤、选美等等,可让我无法从脑海中抹去的还是家乡独具特色的火把节。

我的家乡在阿布乃托的山腰上,那里绿树成荫,空气清新,风光秀丽。记忆中,每年的火把节都是在地里的 玉米棒子 没有长出来之前过的。

过节的头一天叫“朱古次”彝语为洗家物什,不仅把锅、碗、瓢、盆全部清洗干净,各家各户还要把自己的床单、被褥、衣服清洗干净,把卧室、客厅、厨房打扫得一尘不染,把房前、屋后和院落的废纸、污泥和树叶彻底清扫干净。

火把节一般都要过三天,第一天为“哉果子”彝语为庆火把。这一天是整个火把节里最忙、最累的一天。早上公鸡刚 打鸣 后,母亲就把我们几个小孩全叫起来,一个帮着父亲磨刀,一个帮着母亲挼荞粑,荞粑捏成掌样的、锅碗状的、还有 麻花 状的;还有一个帮哥哥燃火烧水。待父亲磨完刀,母亲挼完粑,哥哥烧燃火,就抓紧时间杀鸡,杀鸡时不能动刀杀鸡,只能用手慢慢把鸡捏死。我和爸爸、哥哥都各自抓了自己要杀的那只鸡。我们那地方火把节时按家里男丁人数杀鸡,我家有四个男丁,就得杀四只鸡,而且杀鸡也只能由男人动手。因为弟弟年纪小,他的那只鸡就只能由爸爸帮忙捏死。我的任务是烧家里用来祭祖的那只仔鸡,因为用来祭祖的鸡不能伤着内脏,我只能使尽吃奶的力气紧紧捏住鸡脖子,任它怎样扑腾着垂死挣扎都不能松手。直到鸡伸直腿、垂下头、闭上眼死了才能丢进盆中用开水烫。可如果碰到生命力极强的鸡,在您两手发软稍作休息的时候,好像死了的鸡又会忽然缓过气来扑腾,这时你就得再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让它一命乌呼。不管耗去多长时间,只要我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任务,就会得到父亲的连连夸奖,那时的我被父亲夸奖后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在确定四只鸡都死了后,将鸡全部丢进大盆中,用煮沸的开水翻来覆去地烫后,把鸡毛全扯下来装进 簸箕 里,让母亲提起鸡毛去路上撒鸡毛。在我们那地方火把节中杀的鸡,要把鸡毛撒在路上,而撒鸡毛是女人的任务。撒鸡毛也得有一定技巧,即每次抓出的鸡毛既不能多也不能少,要确保能从我家门口一直均均匀匀地撒到阿比家门口和他家的鸡毛接上。每年火把节撒鸡毛的母亲对这个活儿也驾轻就熟了。当我们吃过鸡肉出门时,村里的大街小巷就像被铺上了一层黄色、白色、黑色的鸡毛地毯一样。

吃过中午饭后,村主任阿罗大叔就在村头喊开了:“学校上边的带刀,学校下边的带柴,一家必须派一个男人来杀过火把节的猪啰”。话音未落,全村的老少爷们手里拿刀的,肩上挑水的,背上背柴的,好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样,上阵后各自在各自岗位上忙活开来。

木果组长的手上还提着一壶酒(酒由男人不在家或者没男丁的人家凑钱买)正向村后的 核桃林 里走去。

说是一家派一人,其实就是图个团结、热闹,上了年纪的人都座在一边打牌喝酒,小伙子们有的负责烧水,有的负责泼水,有的负责刮毛,有的负责洗肠子,有的负责把猪砍成条状的,剩下稍有文化的那组就负责称猪肉,他们把肉平均分成五十几份,再将心、肝、肺、肠和骨头均均匀匀地分到每家每户。

第二天为“哉果亚”意为唱火把,早晨吃完饭后,老人们留在屋里喝酒聊天,他们聊孩子打工挣了多少钱,聊自家姑娘嫁到何处,聊今年庄稼长势怎样;妇女们则带上几块早已准备好的鸡肉、几个 荞饼 和几斤干干酒到娘家“哉古”——回娘家拜火把节去了,回娘家的妇女第二天必须回家;年轻人就成群结队地邀约着到各家各户去喝专门为火把节酿造的 荞麦酒 ;我们几个伙伴则选上家里最大、最肥的几只鸡脚,躲在村后的大石头下,在风和日丽中玩起了“瓦西格”——斗鸡脚,斗到太阳落山,斗到鸡皮淀开,鸡肉成丝丝,直到把对方的鸡腿骨斗折,方才罢休;小孩们则聚在自家门口的大树下,大人给他们挂好的秋千旁舒心地荡着秋千。他们一边荡着秋千,一边唱着歌谣:“富家过节打肥壮的绵羊,穷人过节烧红冠子的公鸡,寡妇过节辣椒水下荞饼,孤儿过节煮洋芋……

第三天为“哉果沙”意为送火把,是火把节里最重要的一天。这一天家里每个人都必须在家,还要把剩下的荞粑、鸡肉、猪肉全都煮上;将酿造的荞麦酒、包谷酒、燕麦酒准备好,相互窜门,互致问候、请吃请喝。兴致来时还要找几副扑克牌来打金花、打升级凑兴。

好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天就黑下来了,年轻人带着浓浓的酒气,迈着踉踉跄跄的步伐;老人们怀着来年的火把节不知还能不能和儿孙同乐的心情,步履蹒跚地来到坝场。我们一帮小孩带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火把,带上自家用蕨笈草包扎好的鸡肉和荞粑,争先恐后地排成长列,等待着夜暮降临,等待着村里的长辈点亮火堆点燃所有的火把。待到全村人都不约而同来到坝子上后,只听 村长 喊了一声“天已经黑尽了,可以点火把了”,随即拿出打火机点烧了放在坝子中央的柴禾堆,我们也陆续点燃了自己的火把,一个接一个地隐进了村头密不透风的玉米地里,挥舞着火把的同时,嘴里不停地念“害虫飞走吧,不飞走就烧死你;我们要丰收,我们要满仓的粮食……”。当火把被玉米叶上的露珠熄灭时,就互相帮忙重新点燃。狂奔中即使是踩倒几棵正在抽天花的玉米,踩倒几株茂盛的黄豆也无所谓。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长长的火把只剩胳膊长一截时,更要就加快步伐,跑到历年的送火场将火把堆成一堆,再把包好的鸡肉、荞粑丢进火堆里,让它尽情燃烧,烧掉疾病,烧掉灾难,带来丰收和富裕。

夜空下蛙鸣悠扬,火花随风飞舞。熊熊的火焰照得大人小孩男女老少满脸通红,照得襁褓中正吃奶的婴儿停止吮吸,好奇地张望着火光照亮的世界。 明朝 诗人杨升庵六月二十四日夜宿泸山观火炬时写道:“谁把太空敲粉碎,满天星斗落人间”。老夫子简直把彝人的火把节写得出神入化了。

在这火把节的夜晚,彝寨儿女尽情欢歌吧!祝福我们的未来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中文名
田玉华
性别
出生地
凉山州越西县
出生日期
1982年7月1日
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