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村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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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村鉴三的意义在于,超越近代国家,以基督教的普世原则批判近代日本。他对甲午战争的批判、 日俄战争 的批判,均是日本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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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村鉴三(1861-1930)。

鉴三生活在日本的大变革时代。1877年,他考入札幌农学校,这是日本政府设立的培养北海道农政官的学校。政府从宿舍、伙食、制服到教科书、文具均予提供,校内打工还有报酬。教员均由国外聘请,他们开设的科目除实用外,还有英国文学、心理学、英语演讲等。校长克拉克是著名的自由主义教育家,他鼓励学生应该胸怀大志。

这所学校的教师都是基督徒,故授课之前,有圣经讲义,并祈祷。周日也有基督教集会。在这里,内村鉴三接受洗礼,加入基督教。内村是该校第二期学员,他们与第一期学员一样,全部加入〈信仰耶稣者誓约〉。该校毕业后,内村曾赴美留学。

在这所学校学习的还有大岛正健、 新渡户稻造志贺重昂 、武信由太郎等日本近代史上的文化名人。但入信基督教的主要是前两期学员。

1894年, 德富苏峰 邀内村为其《国民之友》撰稿。此后三年,内村为该报撰写了大量稿件,其中,他对甲午战争批判的文章引人瞩目。此后,内村曾长期为各种媒体撰稿。

1903年秋,日本对俄开战论日甚一日,终于,内村深为忧虑。当时,内村为《万朝报》撰稿,不幸的是,该报也发表社论,支持对俄战争。为此,内村宣布退出该报,是年10月12日,该报头版头条刊出内村的 辞职信

这时的内村,已从一个“义战”主义者,演进为绝对和平主义者。10年前的内村,曾有“义战”思想。他认为,日本对 清朝 的战争是“义战”,因为清朝阻止 朝鲜 对外开放,阻碍其近代化进程。而且,清朝还侮辱助朝鲜进步的日本。所以,内村认为,对中国的战争,就是抗议中国。

战后日本从中国攫取了异常规模的赔款、割取了中国大量土地。看到这个事实,内村的“义战”幻想破灭,原来这只不过是一个强盗在抢劫,却美其名曰帮助邻国进步。故战后他称甲午战争是“欲战”,为了国家私欲的战争。他说,日本的行为,加剧了西方国家瓜分中国的进程。应该说,1895年之前,内村鉴三的对亚洲认识,与福泽谕吉等日本知识分子基本相同。他们相信维新之后的日本是“文明”的,而中国等亚洲国家则是“野蛮”的。所以日本对亚洲国家的战争,也是文明教化野蛮的行为。这种认识,与维新后日本知识界对西欧文明的信仰有关。他们认为西欧化等于近代化。

这一点在内村90年代早期的一篇文章中可以看到。他在1892年曾在《六合杂志》上发表过〈日本的天职〉的论文。他把日本的“天职”规定为介于“基督教的”、“进取的”、“共和的”、“归纳的”、“机械的”西洋与“佛教的”、“保守的”、“君主的”、“演绎的”东洋之间的“媒 妁 者”。

值得瞩目的是,从 日清战争 至日俄战争,内村思想有了巨大的飞跃。他看到,日本自中国攫取了大量赔款后,整个社会堕落,日本战后出现的各种社会问题,不同程度均与那场战争有关。故日俄战前,内村不惜放弃物质条件,决死抵抗。他认为, 对战争问题的态度,是真假知识分子的试金石。战前,日本举国掀起战争狂潮,那些自称“社会改良主义者”也被卷入。对此,内村批判那些“慈善家的主战主义”,讽刺他们“不允许奸淫,但允许流血;怜悯孤儿,但允许造成数万孤儿”。

日俄战争后,日本由亚洲“强国”一跃成为“一等国”、世界“八大国”之一,整个社会沉浸在帝国辉煌胜利的陶醉中。日本社会对于隐居的内村充满轻蔑与怜悯,但内村丝毫不为所动。

内村鉴三的意义在于,超越近代国家,以基督教的普世原则批判近代日本。他对甲午战争(日清战争)的批判、日俄战争的批判,均是日本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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