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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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zhěn](779~831年),字微之,別字威明, 河南洛陽 人。唐朝大臣、詩人、文學家。 北魏 宗室 鮮卑 拓跋部后裔,北魏昭成帝 拓跋什翼犍 十九世孫,比部郎中元寬之子,母為 滎陽 鄭氏。

聰明過人,少有才名。貞元九年(793年),明經及第,授左拾遺,進入河中幕府,擢校書郎,遷監察御史。一度拜相,在 李逢吉 的策劃下,出任 同州 刺史,入為尚書右丞。太和四年,出任武昌軍節度使。

元稹與白居易同科及第,結為終生詩友,共同倡導 新樂府運動 ,世稱“元白”,形成“元和體”。詩詞成就巨大,言淺意哀,扣人心扉,動人肺腑。樂府詩創作受到 張籍王建 的影響,“新題樂府”直接緣于 李紳 。代表作有傳奇《鶯鶯傳》《 菊花 》《 離思五首 》《 遣悲懷三首 》等。現存詩八百三十余首,收錄詩賦、詔冊、銘諫、論議等共100卷,留世有《元氏長慶集》。

太和五年(831年),去世,時年五十三,追贈尚書右仆射。

人物生平

家族背景

元稹,唐河南府東都洛陽(今屬河南洛陽)人,父親元寬,母親鄭氏,為北魏宗室 鮮卑族 拓跋部后裔,是什翼犍之十四世孫。

早年經歷

元稹生于唐代宗 大歷 十四年(779年)二月,出生于東都洛陽城南,父元寬,母鄭氏,為北魏宗室鮮卑族拓跋部后裔,家族久居 洛陽 ,世代為官。 

元稹八歲時父親元寬去世,家貧無業,幼學之年,不蒙師訓,其出生書香門第的母親鄭氏擔起了教育元稹的擔子。   

唐德宗貞元九年(793年),十五歲的元稹為盡快擺脫貧困,獲取功名,選擇投考的為相對容易的明經科,參加朝廷舉辦的“禮記、尚書”考試,以明兩經擢第。

初進宦海

唐德宗 貞元九年(793年),十五歲的元稹以明兩經擢第。唐代科舉名目甚多,而報考最多的科目則為進士和 明經 兩科。不過兩科相比也有難易之分, 進士科 難,“大抵千人得第者百一二”;明經科“倍之,得第者使一二”,故有“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之說,而唐代文人也更為看重進士科。元稹為盡快擺脫貧困,獲取功名,選擇投考的為相對容易的明經科,一戰告捷。及第之初的元稹卻一直無官,閑居于京城。但他沒有終止勤奮學習。家庭藏書給他提供了博覽群書的條件,京城的文化環境和他的廣泛興趣,陶冶了他的文化修養。

貞元十年(794年)得陳子昂《感遇詩三十八首》詩及杜甫詩數百首悉心讀之,始大量作詩。 

貞元十五年(799年),二十一歲的元稹寓居 蒲州 ,初仕于河中府。此時,正當駐軍騷亂,蒲州不寧。元稹借助友人之力保護處于危難之中的遠親。亂定,與其家少女相愛。不久,元稹牽于功名,西歸京城應制科試。

選婚高門

貞元十八年(802年)冬,元稹再次參加吏部考試。次年春,中書判拔萃科第四等,授秘書省校書郎。

貞元十九年(803年),二十四歲的元稹與大他八歲的 白居易 同登書判拔萃科,并入秘書省任校書郎,大他八歲的白居易也同登書判拔萃科,從此二人成為生死不渝的好友。

元稹出身中小地主,門第不高,只有入仕以后,才有結婚高門的資本,如今作了校書郎,這時,元稹正值風華正茂,才華橫溢,自然就把終身大事提上了日程。據 韓愈 《監察御史元君妻京兆韋氏墓志銘》云:“選婿得今御史河南元稹。祺時始以選校書秘書省中”,元稹授校書郎后,不久便娶韋夏卿之女 韋叢 為妻。

貞元十九年(803年)十月,岳父韋夏卿授東都洛陽留守,赴東都洛陽上任,由于韋叢是” 謝公 最小偏憐女”,割舍不下,于是元稹、韋叢夫婦一同侍從韋夏卿赴洛陽,元稹夫婦就住在東都洛陽履信坊韋宅。元稹次年初才返回京城,而依據元稹詩文韋從則久居洛陽,這一階段元稹因家事多次往返于京城與洛陽。

一貶江陵

元稹與白居易 唐憲宗元和元年(806年)四月,元稹和白居易同登才識兼茂明于體用科,元白同及第,登第者十八人,元稹為第一名,授左拾遺。元稹一到職立刻接二連三地上疏獻表,先論“教本”(重視給皇子選擇保傅),再論“諫職”、“遷廟”,一直論到西北邊事這樣的大政,同時旗幟鮮明地支持 裴度 (時任監察御史)對朝中權幸的抨擊,從而引起了 憲宗 的注意,很快受到召見。

元稹奉職勤懇,本應受到鼓勵,可是因為鋒芒太露,觸犯權貴,反而引起了宰臣的不滿,九月貶為河南縣尉。白居易罷校書郎,亦出為縣尉。此時,母親去世,元稹悲痛不已,在家守孝三年。此后,三十一歲的元稹被提拔為監察御史。

元和四年春(809年),三十一歲的元稹被提拔為監察御史。同年春,奉命出使劍南東川。初登官場,意氣風發,一心為民,報效國家,遂大膽劾奏不法官吏,平反許多冤案。這一舉動觸犯了朝中舊官僚階層及藩鎮集團的利益,很快他們就找了機會將元稹外遣——分務東臺。東臺就是東都洛陽的御史臺,用意在于將他排擠閑置。即便遭受到這樣的打壓,元稹仍然堅持為官之初的原則,秉公執法。同年,正值仕途受挫時,其嫻熟聰慧的妻子韋叢盛年而逝,韋叢之死,對元稹打擊很大,使他常常夜不能寐。由于難遣傷痛,元稹寫下了有名的悼亡詩——《遣悲懷三首》。

元和五年(810年),元稹因彈奏河南尹房式(開國重臣 房玄齡 之后)不法事,被召回罰俸。途經華州敷水驛便宿于驛館上廳,恰逢宦官 仇士良 、劉士元等人在此,也要爭住在上廳,元稹據理力爭,卻遭到仇士良的漫罵,劉士元更是上前用馬鞭抽打元稹,打得他鮮血直流,最終被趕出了上廳。后來 唐憲宗 便以“元稹輕樹威,失憲臣體”為由,貶元稹為江陵府士曹參軍。從此開始了他困頓州郡十余年的貶謫生活。

二貶通州

元稹因才華出眾、性格豪爽不為朝廷所容,流放 荊蠻 近十年。隨即白居易也貶為 江州 司馬,元稹量移通州司馬。雖然通州、江州天遠地隔,可兩人來往贈答,計所做詩,有自三十韻、五十韻直至百韻者。江南人士,驛舍道途諷誦,一直流傳至宮中,里巷之人互相傳誦,致使市上紙貴。由詩中可知其流離放逐之心境,無不凄惋。

元和十年(815年)正月,三十七歲的元稹一度奉詔回朝,以為起用有望。途經藍橋驛曾題詩留贈命運相似的友人 劉禹錫柳宗元 。抵京后,與白居易詩酒唱和,意氣風發。元稹收集詩友作品,擬編為《元白還往詩集》,但書稿未成,卻突然與劉禹錫、柳宗元一同被放逐遠州。元和十年(815年)三月,元稹“一身騎馬向通州”,出任通州司馬。流落“哭鳥晝飛人少見,悵魂夜嘯虎行多”(《酬樂天得微之詩,知通州事,因成四首》)的通州,他“垂死老病”,患上 瘧疾 ,幾乎死去。曾赴山南西道興元府求醫。潦倒困苦中,詩人只能以詩述懷,以友情相互慰藉。在通州完成了他最具影響力的樂府詩歌《 連昌宮詞 》和與白居易酬唱之作180余首。

三貶同州

元稹肖像 隨著平 淮西 后的大赦和元稹知己舊識崔群、李夷簡、裴度相繼為相,逐漸改變了他在政治上長期受壓抑的處境。元稹于元和十三年(818年)已代理通州刺史,歲末,轉 虢州 長史。

元和十四年冬(819年),唐憲宗召元稹回京,授膳部員外郎。宰相 令狐楚 對其詩文深為贊賞,“以為今代之鮑、謝也”。

元和十五年(820年), 唐穆宗 及位后,因宰相 段文昌 之薦,元稹授祠部郎中、 知制誥 。唐穆宗為太子時已喜愛元稹詩歌,此時特別器重于他,經常召見,語及兵賦及西北邊事,令其籌畫。數月后,被擢為中書舍人,翰林承旨學士,與已在 翰林院李德裕 、李紳俱以學識才藝聞名,時稱“三俊”(《舊唐書·李紳傳》)。在迅速升遷的同時,元稹陷入了尖銳復雜的政治斗爭漩渦,與 李宗閔 的積怨爆發,埋下黨爭的種子。不久,由于誤會等原因,裴度彈劾元稹結交魏宏簡,元稹被罷承旨學士,官工部侍郎。

次年春,元稹、裴度先后為相。在唐王朝與地方軍閥的斗爭中,元稹積極平息騷亂,擬用 反間計 平叛。可覬覦宰相之位的李逢吉與宦官勾結,派人陰謀誣告元稹謀刺裴度,后雖查清真相,但元、裴被同時罷相。元稹出為同州刺史。

長慶三年(823年),他被調任 浙東 觀察使兼 越州 刺史。

唐敬宗 寶力元年(825年),元稹命所屬七州筑陂塘,興修水利,發展農業。在浙東的六年,元稹頗有政績,深得百姓擁戴。

四貶武昌

唐文宗大和三年(829年)九月,元稹入朝為尚書左丞。身居要職,有了興利除弊的條件,他又恢復了為諫官時之銳氣,決心整頓政府官員,肅清吏治,將郎官中頗遭公眾輿論指責的七人貶謫出京。然而因元稹素無操行,人心不服。時值宰相 王播 突然去世,李宗閔正再度當權,元稹又受到排擠。

大和四年(830年)正月,元稹被迫出為檢校戶部尚書,兼 鄂州 刺史、御史大夫、武昌軍節度使。

大和五年(831年)七月二十二日暴病,一日后便在鎮署去世,時年五十三,死后追贈尚書右仆射,白居易為其撰寫了墓志。

主要成就

文學成就

鶯鶯傳 元稹詩文兼擅,《元稹集》存文三十多卷,諸體該備,時有佳作名篇。

樂府詩在元詩中占有很大分量,元稹的《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并序》“取其病時之尤急者”和劉猛、李余《古樂府詩》的古題樂府19首,在元集中也列為樂府類,旨含諷喻,和《 長恨歌 》齊名。其鋪敘詳密,優美自然。元詩中最具特色的是艷詩和悼亡詩。

元稹在散文和傳奇方面也有一定成就。他以古文制誥,格高詞美,為人效仿。其傳奇《鶯鶯傳》(又名《會真記》)敘述 張生崔鶯鶯 的愛情悲劇故事,文筆優美,刻畫細致,為 唐人傳奇 中之名篇。后世戲曲作者以其故事人物創作出許多戲曲,如 金代 董解元《 西廂記諸宮調 》和元代 王實甫 《西廂記》等。

元稹非常推崇杜詩,其詩學杜而能變杜,并于平淺明快中呈現麗絕華美,色彩濃烈,鋪敘曲折,細節刻畫真切動人和劉猛、李余《古樂府詩》的古題樂府19首,在元集中也列為樂府類,旨含諷諭,和《長恨歌》齊名。

樂府詩在元詩中占有重要地位,他的《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并序》“取其病時之尤急者”,啟發了創作 新樂府 ,且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缺點是主題不夠集中,形象不夠鮮明。和劉猛、李余《古樂府詩》的古題樂府19首,則能借古題而創新詞新義,主題深刻,描寫集中,表現有力。長篇敘事詩《連昌宮詞》,在元集中也列為樂府類,旨含諷諭。他擅寫男女愛情,描述細致生動,不同一般艷詩的泛描。悼亡詩為紀念其妻韋叢而作,《遣悲懷三首》流傳最廣。在詩歌形式上,元稹是“次韻相酬”的創始者。《酬翰林白學士〈代書一百韻〉》、《酬樂天〈東南行詩一百韻〉》,均依次重用白詩原韻,韻同而意殊。這種“次韻相酬”的做法,在當時影響很大,也很容易產生流弊。元稹曾自編其詩集、文集、與友人合集多種。其本集《元氏長慶集》收錄詩賦、詔冊、銘諫、論議等共100卷。事跡參見新、舊《 唐書 》本傳。

元稹代表作有《菊花》《離思五首》《遣悲懷三首》《兔絲》《和裴校書鷺鷥飛》《夜池》《感逝(浙東)》《晚春》《靖安窮居》《送致用》《宿石磯》《夜坐》《雪天》《酬樂天得微之詩知通州事因成四首》、《織婦詞》《夜別筵》《山枇杷》《所思二首》《斑竹(得之湘流)》《竹部(石首縣界)》《白衣裳二首》《魚中素》《酬許五康佐(次用本韻)》《一至 七言 詩》等,其中《菊花》、《離思五首》(其四)和《遣悲懷三首》(其二)三首流傳很廣,尤其是《離思五首》(其四)這一首極負盛名。該詩寫久藏心底的不盡情思,因為與情人的曾經相識而自此對其他的女人再也不屑一顧(“取次花叢懶回顧”),詩中的比興之句“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語言幻美,意境朦朧,十分膾炙人口。而《遣悲懷三首》表達對亡妻的不盡思念,寫得悲氣襲人,令人不由得一掬同情之淚,其中第二首的結句“貧賤夫妻百事哀”為世所熟誦。

元稹其集與白居易同名長慶,今編詩二十八卷(全唐詩中卷第三百九十六至四百二十三)。

政治法度

整頓法度

元稹在朝廷任監察御史時,在整頓法度方面做出了不小的成績。元和四年(809年)朝廷派他擔任劍南東川(相當于今天的四川東部、重慶、陜西南部一帶)詳覆使,前往東川調查 瀘州 小吏任敬仲的貪污案,順便調研采訪,看看有沒有其它不法事件。元稹到了瀘州開始著手調查,發現在任敬仲的事件中牽涉到瀘州刺史劉文翼的貪污行賄案,劉文翼的貪污行賄又和前劍南東川節度使嚴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隨著調查的深入,元稹發現嚴礪犯有收受賄賂、誣陷良民、擅自沒收百姓財產、擅自征收賦稅留為己用等不法行為。元稹把這些寫成長篇彈狀上奏朝廷,平反了許多冤假錯案,得到民眾的廣泛歡迎和崇高贊譽。白居易更是作詩贈他“其心如肺石,動必達窮民,東川八十家,冤憤一言申”。 

元稹完成出使任務,回到朝廷之后,繼續充滿激情地履行著自己作為御史的職責,在幾個月內又先后調查并上報了十余起違法案件,彈劾的人員包括浙西節度使、河南尹、武寧王等高官貴戚。

后來元稹擔任尚書左丞,出任郎官,與違法亂紀的七個朝臣交鋒爭斗,在整頓法度,肅清吏治方面做出了顯著成績。   

地方政績

元稹在地方做官時也作出了顯著的政績。元稹在通州,前三年任司馬,后擔任代理刺史七個月。他整頓吏治,出臺政策,“賞信罰必,市無欺奪,吏不侵軼”。他引導百姓除草開荒,著手改變通州的落后面貌;還在南外翠屏山建戛云亭居宿,親事農事,指揮農業生產;同時親擬祝文三篇,在 華陽觀 祭天氣,求上蒼風調雨順、來年豐收、百姓安康。因為元稹情系百姓,政績累累,當年通州人才對他依依不舍,登高而望,目送天涯,留下了“元九登高節”這一民俗。 

元稹在武昌時,關心修水利以發展農業,均貧富以定稅籍等改善百姓生活的事情。在岳州大水災期間,元稹察知轄地實情,上奏朝廷,開倉出官米賑災,救護百姓。后又向朝廷請求捐免當地秋租,解決百姓生活困難。

個人作品

元稹作有傳奇《鶯鶯傳》,收錄詩賦、詔冊、銘諫、論議等共100卷的《元氏長慶集》,今編詩二十八卷(《全唐詩》卷第三百九十六至四百二十三)。元稹曾自編其詩集、文集、與友人合集多種。今人 陳寅恪 有《 元白詩箋證稿 》,周相錄校有《元稹集校注》,冀勤有《元稹集》。   

體裁

題名

詩歌

《菊花》

《山枇杷》

《所思二首》

《白衣裳二首》

《酬許五康佐(次用本韻)》

《夜池》

《送致用》

《離思五首》

《一至七言詩》

聞樂天授江州司馬

《晚春》

《宿石磯》

《夜別筵》

《連昌宮詞》

《和裴校書鷺鷥飛》

《兔絲》

《梁州夢》

《靖安窮居》

《遣悲懷三首》

《竹部(石首縣界)》

《夜坐》

《織婦詞》

《魚中素》

《詠廿四氣詩》

《斑竹(得之湘流)》

古文

《誨侄等書》

《樂府古題序》

《敘詩寄樂天書》

《上令相公詩啟》

《對才識兼茂明于體用策》

《文稿自敘》

《杜君墓志銘》

《白氏長慶集序》

《和李校書新題樂府十二首序》

傳奇

《鶯鶯傳》     

家族成員

關系

人物

備注

六代祖

元巖

隋朝兵部尚書,封平昌郡公

五代

元弘

隋朝北平太守

四代祖

元義端

唐朝 魏州 刺史

曾祖

元延景

岐州參軍

祖父

元悱

南頓縣丞,贈兵部員外郎

父親

元寬

比部郎中、舒王府長史,贈尚書左仆射。

母親

鄭氏

出身滎陽鄭氏,追贈 陳留郡 太夫人

妻子

韋叢

出身京兆韋氏,韋夏卿之女

兄長

元(禾斤)、元秬、元積

軼事典故

與白居易

聞樂天授江州司馬 白居易與元稹是當時唐代齊名的大詩人,他們的詩歌理論觀點相近,共同提倡新樂府,結成了莫逆之交,世人將他們并稱為“元白”。兩人之間經常有詩歌唱和,即使兩人分處異地,也經常有書信往來,并發明了“郵筒傳詩”。一次,元稹出使到東川,白居易與好友李建同游 慈恩寺 ,席間想念元稹,就寫下了《同李十一醉憶元九》:

“花時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籌。忽憶故人天際去,計程當日到 梁州 。”

而此時正在梁州的元稹也在思念白居易,他在同一天晚上寫了一首《梁州夢》:

“夢君同繞曲江頭,也向慈恩院院游。亭吏呼人排去馬,忽驚身在古梁州。”

后來兩人都先后遭貶,分別被放置外地做官。于是他們經常聯絡,互相鼓勵和慰藉。如白居易所說的那樣,兩人終其一生都是友情極其深厚的“文友詩敵”。白居易有詩寫道:“君寫我詩盈寺壁,我題君句滿屏風;與君相遇知何處,兩葉浮萍大海中。”

白居易這樣評價元稹“所得惟元君,乃知定交難”,并說他們之間的友誼是“一為同心友,三及芳歲闌。花下鞍馬游,雪中杯酒歡。衡門相逢迎,不具帶與冠。春風日高睡,秋月夜深看。不為同登科,不為同署官。所合在方寸,心源無異端。”而元稹對白居易關心,更凝結成了千古名篇《聞樂天授江州司馬》。

與崔鶯鶯

元稹的原配夫人是韋叢,娶韋氏之前曾與一女子頗有私情,此女便是崔鶯鶯。關于崔鶯鶯,描寫較多的乃是元稹的《鶯鶯傳》(又叫《會真記》),《鶯鶯傳》則成為王實甫撰寫《西廂記》的藍本。

張生與崔鶯鶯會西廂 唐貞元十五年(799年),元稹到蒲州(今山西永濟市)任小職,與其母系遠

親崔姓之少女名“雙文”者(即后來 傳奇小說 《鶯鶯傳》中的崔鶯鶯)戀愛。崔鶯鶯才貌雙全,而且家中富有,但畢竟沒有權勢,這與元稹理想中的婚姻存在很大距離。根據唐代的舉士制度,士之及第者還需要經過吏部考試才能正式任命官職,所以元稹于貞元十六年(800年)再赴京應試。元稹自從赴京應試以后,以其文才卓著,被新任京兆尹韋夏卿所賞識,且與韋門子弟交游,從而得知韋夏卿之女韋叢尚未許配與人,于是意識到這是一個走門路、攀高枝的絕好機會。貞元十九年(803年),元稹與白居易同登書判撥萃科,進入秘書省任校書郎。求官心切的元稹考慮到崔鶯鶯雖然才貌雙全,但對他的仕途進取沒有多大幫助,所以權衡得失,最后還是棄鶯鶯而娶了韋叢。

也許是受良心的譴責,也許是對初戀情人崔鶯鶯的難以忘懷,所以很多年以后,元稹以自己的初戀為原型,創作了傳奇小說《鶯鶯傳》,即后來《西廂記》的前身。

在《鶯鶯傳》里,元稹開篇這樣寫道:“唐貞元中,有張生者,性溫茂,美風容”,張生游于蒲時,在軍人騷亂搶掠中保護了寡母弱女的崔姓表親,由此識得表妹崔鶯鶯。崔鶯鶯“垂鬟接黛,雙臉銷紅”的美麗,“顏色艷異,光輝動人”的俏麗讓張生頓生愛慕。后來,在鶯鶯丫環紅娘的幫助下,張生與鶯鶯私會西廂下,成了云雨。自此之后,鶯鶯“朝隱而出,暮隱而人”,與張生私會。《鶯鶯傳》里的張生其實就是元稹自己當年與崔鶯鶯的故事,張生為元稹自寓。

魯迅先生在《 中國小說史略 》中說:“元稹以張生自寓,述其親歷之境。”元稹還寫了“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意思是他對其她女色絕無眷戀之心,除“君”之外,再沒有能使自己動情的女子了。

與妻子韋叢

元稹與韋叢 元稹和妻子韋叢的半緣情深為人津津樂道,元稹曾經留下“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這千古傳誦的佳句,就是元稹悼念亡妻韋從而作的。

唐德宗貞元十八年(802年),太子少保韋夏卿的小女兒年方二十的韋叢下嫁給二十四歲的詩人元稹。這樁婚姻有很大的政治成分,當時二十四歲的元稹科舉落榜,但是韋夏卿很欣賞元稹的才華,相信他有大好前程,于是將小女兒許配給他,而元稹則是借這樁婚姻得到向上爬的機會,不過兩人在婚后卻是恩愛百般,感情非常好。以韋叢的家庭背景,下嫁給元稹對于當時的元稹來說就好像天女下凡一樣。她不僅賢惠端莊、通曉詩文,更重要的是出身富貴,卻不好富貴,不慕虛榮,從元稹留下來幾首那時期的詩來看,當時正是他不得志的時候,過著清貧的生活,韋叢從大富人家來到這個清貧之家,卻無怨無悔,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關心和體貼丈夫,對于生活的貧瘠淡然處之。元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政治上晉升的途徑,卻沒想到韋叢是這樣一個溫柔的女子、體貼的嬌妻。古話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婚后元稹忙著科試,家中的家務全是韋叢一人包辦,而婚前她是大戶人家的千金、父親疼愛的小女兒,韋叢的賢惠淑良可想而知,所以元稹在數年以后,總還是會忍不住想起與他共度清貧歲月的結發妻子韋叢。

唐憲宗元和四年(809年),韋叢因病去世,年僅二十七歲。此時的三十一歲的元稹已升任監察御史,幸福的生活就要開始,愛妻卻駕鶴西去,詩人無比悲痛。韋叢營葬之時,元稹因自己身縈監察御史分務東臺的事務,無法親自前往,便事先寫了一篇情詞痛切的祭文,托人在韋叢靈前代讀。但即便如此,到了下葬那天,元稹仍情不能已,于是又寫了三首悼亡詩,這就是最負盛名的《三遣悲懷》(即《遣悲懷三首》)。元稹對妻子一直有深切的思念和無法釋懷的悲傷,韋叢與他同苦七年,卻在他即將飛黃騰達的時候離開了他,而元稹能做的只有祭奠亡故的愛妻,以及在詩中寫下自己的思念。‘‘誠知此恨人人有,貧賤夫妻百事哀”,貧賤的夫妻總是這樣,盡管互相恩愛卻因為物質條件的貧瘠而無法讓心愛的人過得更加幸福,韋叢因為幾組情意綿綿的詩歌而永遠留在了后世讀者的心中。

與才女薛濤

元稹梓州會薛濤 元稹和唐代才女薛濤的愛情故事是 中唐 文藝界最出名的愛情故事之一,雖然這場愛情是無疾而終,但正因為沒有結果,反而更有“余味”。

薛濤是唐代著名的女詩人,她制作的“薛濤箋”一直流傳到今。她才貌過人,不但聰慧工詩,而且富有政治頭腦。雖然身為樂伎,但心比天高,十分鄙視那些貪官污吏,達官貴人。唐元和四年(809年)三月,當時正如日中天的詩人元稹,以監察御史的身份,奉命出使地方。他久聞 蜀中 詩人薛濤的芳名,所以到蜀地后,特地約她在 梓州 相見。與元稹一見面,薛濤就被這位年僅三十一歲的年輕詩人俊朗的外貌和出色的才情所吸引。兩人議詩論政,情誼漸深。在薛濤的支持下,元稹參劾為富不仁的東川節度使嚴礪,由此得罪權貴,調離四川任職洛陽。從此兩人勞燕分飛,關山永隔。

分別已不可避免,薛濤十分無奈。令她欣慰的是,很快她就收到了元稹寄來的書信,同樣寄托著一份深情。勞燕分飛,兩情遠隔,此時能夠寄托她相思之情的,唯有一首首詩了。薛濤迷上了寫詩的信箋。她喜歡寫四言絕句,律詩也常常只寫八句,因此經常嫌平時寫詩的紙幅太大。于是她對當地造紙的工藝加以改造,將紙染成桃紅色,裁成精巧窄箋,特別適合書寫情書,人稱薛濤箋。才子多情也花心但薛濤對他的思念還是刻骨銘心。她朝思暮想,滿懷的幽怨與渴盼,匯聚成了流傳千古的名詩《 春望詞 》。

由于兩人年齡懸殊過大,三十一歲的元稹正是男人的風華歲月,而薛濤即便風韻綽約,畢竟大了十一歲。另外更重要的是,薛濤樂籍出身,相當于一個風塵女子,對元稹的仕途只有負作用,沒有正能量。對于這些,薛濤也能想明白,并不后悔,很坦然,沒有一般小女子那種一失戀便尋死覓活的做派。于是薛濤從此她脫下了極為喜愛的紅裙,換上了一襲灰色的道袍,她的人生從熾烈走向了淡然,浣花溪旁仍然車馬喧囂,人來人往,但她的內心卻堅守著一方凈地。

與劉采春

劉采春是當時“參軍戲”中紅極一時的女主角,嫁給周季崇后,她與周家兄弟一起組成了“家庭戲曲班”。有段時間這個戲曲班從江蘇淮安來到 紹興 演出。幾場演出下來,紹興城已是萬人空巷。當時元稹任越州(今紹興)刺史、浙東觀察使,正趕上劉采春的演出,這個紹興城的最高長官元稹坐不住了,在觀看了劉采春的一次表演后,他立刻成為劉采春的粉絲,并且寫了篇聲情并茂的評論文章,極盡捧角之能事,這篇文章立馬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這段情事在唐代人范攄的《云溪友議》一書中做了記載:“有俳優周季南、季崇,及妻劉采春自淮甸而來,善弄陸參軍,歌聲徹云。篇詠雖不及(薛)濤,而華容莫之比也。”元稹也毫不掩飾自己對劉采春美貌的傾心,他自己也承認“詩才雖不如濤,但容貌佚麗,非濤所能比也”。于是兩人一拍即合。元稹還把這場情事搞得轟轟烈烈有聲有色。他留滯浙江七年,兩個人來往時間長達七年之久。一次因酒興大發,題詩道:“因循未歸得,不是戀鱸魚。”同僚一個叫盧簡求的看到該詩,開玩笑說:“丞相雖不為 鱸魚 ,為好 鏡湖 春色耳!”可見元稹與劉采春二人當時的關系眾人皆知。

元稹有個癖好,喜歡為他欽慕的女人寫詩。當年他和薛濤熱戀時,寫了一首《寄贈薛濤》,后來與劉采春戀愛時,又寫了一首《贈劉采春》詩:“新妝巧樣畫雙蛾,謾里 常州 透額羅。正面偷勻光滑笏,緩行輕踏破紋波。言辭雅措風流足,舉止低回秀媚多。更有惱人腸斷處,選詞能唱望夫歌。”這位四處留情的文人,不經意間為后人留下一些不入正史的資料。

劉采春與元稹的緋聞雖然流傳甚廣,可這段感情也是無疾而終,原因很簡單,元稹已經習慣了喜新厭舊,劉采春與薛濤一樣,身份低賤,與元稹門不當,戶不對。

史籍記載

《舊唐書·列傳第一百一十六》

《新唐書·列傳第九十九》

人物評價

史書評價

滄浪詩話 》:“和韻最害人詩,古人酬唱不次韻,此風始盛于元白皮陸,而本朝諸賢,乃以此斗工,遂至往復有八九和者。”

《唐音審體》卷一五:“要之,元白絕唱,樂府 歌行 第一;長韻律詩次之;七言四韻又其次也。”

《舊唐書·白居易傳》曰:“元之制策,白之奏議,極文章之壺奧,盡治亂之根。”

《舊唐書·元稹傳》:稹聰警絕人,年少有才名,與太原白居易友善。工為詩,善狀詠風態物色,當時言詩者稱“元白”焉。自衣冠士子,至閭閻下俚,悉傳諷之,號為“元和體”。 

白居易《河南元公墓志銘》:(稹)尤工詩,在翰林時, 穆宗 前后索詩數百篇,命左右諷詠,宮中呼為“元才子”,自六宮兩都八方至南蠻 東夷 國,皆寫傳之。每一章一句出,無脛而走,疾下珠玉。

顧陶《唐詩類選沿序》:若元相國稹、白尚書居易,擅名一時,天下稱為“元白”、學者翕然,號“元和詩”。 

張為《詩人主客圖》:廣大教化主:白居易。……入室三人: 張祜羊士諤 、元稹。 

黃滔 《答陳磻隱論詩書》:大唐前有李、杜,后有元、白,信若滄溟無際,平岳干天。 

韋轂《才調集序》:暇日因閱李、杜集,元、白詩,其間天海混茫,風流挺特。 

杜牧 《唐故平盧軍節度巡官隴西李府君墓志銘》:述李戡語:自元和己來,有元、白詩者,纖艷不逞,非莊士雅人,多為其所破壞。流于民間,疏于屏壁,子父女母,交口教授,淫言媟語,冬寒夏熱,入人肌骨,不可除去。吾無位,不得用法以治之。 

蘇軾《祭柳子玉文》:元輕白俗。 

謝邁《書元稹遺事》:稹與白居易同時,俱以詩名天下,然多纖艷無實之語,其不足論明矣。

張戒《歲寒堂詩話》:元、內、張籍詩,皆自陶、阮中出,專以道得人心中事為工,本不應格卑。但其詞傷于太煩,其意傷于太盡,遂成冗長皂陋爾。比之吳融、韓偓俳優之詞,號為格卑,則有間矣。若收斂其詞,而少加含蓄,其意味豈復可及也! 

敖陶孫《臞翁詩評》:元微之如李龜年說天寶遺事,貌悴而神不傷。 

蔡正孫《詩林廣記》:高秀實云:元微之詩,艷麗而有骨。 

劉克莊《后村詩話》:元、白皆唐大詩人。余觀古作者必以艱深文淺近,必以尖新革塵腐,二公獨不然。 

嚴羽《滄浪詩話》:“和韻最害人詩,古人酬唱不次韻,此風始盛于元白皮陸,而本朝諸賢,乃以此斗工,遂至往復有八九和者。” 

元好問《論詩三十首》:排比鋪張特一途,藩籬如此亦區區。少陵自有連城璧,爭奈微之識賦玞。 

辛文房《唐才子傳》:稹詩變體,往往宮中東色皆誦之,呼為才子。然綴屬雖廣,樂府專其警策也。 

錢良擇《唐音審體》卷一五:“要之,元白絕唱,樂府歌行第一;長韻律詩次之;七言四韻又其次也。” 

葉燮《原詩》:元稹作意勝于白,不及內舂容暇豫。白俚俗處而雅亦在其中,終非庸近可擬。二人同時得盛名,必有其實,俱未可輕議也。 

歷代評價

李肇:“元和以后,詩章學淺切于白居易,學淫靡于元稹。”

李戡:“嘗痛自元和以來,有元白詩者,纖艷不逞,非莊人雅士,多為其所破壞。流于民間,疏于屏壁,子女父母,交口教授,淫言語,冬寒夏熱,入人肌骨,不可除去。”

杜牧:“當時巴蜀江楚間長安中少年,遞相仿效,競作新詞,自謂元和體詩。”

白居易:“聲聲麗曲敲寒玉,句句妍辭綴色絲。”《重寄微之詩》云:“詩到元和體變新,自注云:眾稱元白為千言律,或號元和格”。《余思未盡加為六韻重寄微之》:“制從長慶辭高古。”

王若虛:“情致曲盡,入人肝脾。”

陳寅恪:“微之以絕代之才華,抒寫男女生死離別悲歡之感情,其哀艷纏綿不僅在唐人詩中不多見而影響及于后來之文學者尤巨。”

陳寅恪:“《鶯鶯傳》為微之自敘之作,其所謂張生即微之之化名,此固無可疑。”

魯迅:“《鶯鶯傳》者,即敘崔、張故事,元稹以張生自寓,述其親歷之境。”

引用来源

中文名
元稹
別名
元威明、元微之
性別
出生地
出生日期
大歷十四年(779年)二月
去世日期
大和五年(831年)七月
民族
漢化鮮卑族
信仰
道教
所處時代
唐代
身份
政治家
官職
代表作品
《元氏長慶集》、《鶯鶯傳》
主要成就
倡導新樂府運動
追贈
尚書右仆射